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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恋没有故事

初恋没有故事

多年以后,他们重逢了,一齐凭栏站在威远的江边,远眺江面千帆过往,没有语言,没有感叹,没有追问……只有远处的汽笛声,在冬日的暖阳里缓缓流畅。

初恋没有故事,没有拉手,没有情书,没有任何情节,以致于很多年后,当别人谈起初恋故事的时候,他在记忆里挖掘了整整一晚,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

有的,只有二月的桃之夭夭和李花吐白,满山遍野的油菜花,和从花丛间的田埂上匆匆去上学的青涩少年。在经过一个村子的一座瓦房的时候停止不前。

是的,姑娘家就在他上学放学的路上,周一早上上学,周五下午回家。他经过那座房子的时候,显得有点犹豫不决。因为那座房子里,住着那个让他脸红的姑娘。

是80后少年时代性别分离期后少男少女对视的羞涩,还是懵懂地喜欢一个姑娘,很多年后,他都没有想明白。是他上学必须经过她家门前的路,还是因为是她家门前,他上学就选择走了这条路,他想不明白。

他很多次怕撞见她,却又希望撞见她。

他希望看见她,却不希望她见到他。是的,在学校以外的地方相见,和学校里相见,那会很不同。他有很多话很多话跟她说,都是琼瑶小说里那样诗意浪漫的句子,或者就看看她的笑脸就好。但是他走过了很多次,很多次在房子前的路上心跳加速,又很多次什么也没发生。

所以,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起伏和平静,他自嘲地想,这就像是枉费了很多心跳……

然而有一次他放学回来,眼看要经过房子,发现房子里并没有人出来,心情恢复了平静,虽然他再一次枉费了一次心思。正在暗自自嘲的时候,发现前面的路边池塘蹲着一个背影,正在洗衣服。是她,真的是她。第一次是她!他热血一冲上头,白皙的脸上就开始发热。

要不要打招呼?

怎么打招呼?

不打招呼从她背后溜走吗?溜走时被它她发现了怎么办?

返回去溜走吗?溜走时被它她发现了怎么办?

他一直在那等着,踯躅不前;

她一直在那洗着,不紧不慢;

晚风一直吹着,时缓时急,带着乡下油菜花的香;

暮色一直加深,一层一层,带着山间的的水雾;

青蛙一直叫着,一波一波,此起彼伏;

鸟儿一直鸣着,一阵一阵,呼朋引伴;

水波一直荡漾,一圈一圈,向外扩散,像极了少年的心事

……

终于,她拧干了衣服的水,小心地收起在盆里,站起来揉了揉腿,朝屋子里走过去。她每看见他。

他很庆幸没有正面碰上她。

他很失落没有正面碰上她。

他开始急匆匆赶路,暮色深沉,月色没有升起来,乌鸦的叫声让他慌乱起来。一脚踩空从田埂上栽了下去。

后来,他还是会碰到好看的姑娘会红脸,但是他大体能分清楚是羞涩还是喜欢。只是那年的那件事,大约是因为年代久远。他竟不知道,那算不算爱情。

多年以后,他们重逢了,一齐凭栏站在威远的江边,远眺江面千帆过往,没有语言,没有感叹,没有追问……

妹妹为他们拍了一张照片,说,这看上去像极了爱情……